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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法官告诉 Meta:不得暗示一名证人必须保存他的 Signal 消息

在纳什维尔的一间法庭上被问到手机上的设置时,阿图罗·贝哈尔说他使用 Signal,并且开着阅后即焚消息,因为,用他自己的话说,"from a professional paranoid, I try to be very mindful about my communications OPSEC."——从一个职业偏执狂出发,我努力对自己的通信操作安全格外留心。8 天之后,这个回答变成了奥克兰一份 26 页的动议,请求一位联邦法官不让他上证人席。法院于 8 月 13 日听取了辩论;而今天的书面命令称之为一次 "Hail Mary"(孤注一掷的绝望一搏),并且划下了一条要紧的界线:Meta 可以问他那些会消失的消息,但它不得告诉陪审团,他曾被要求把它们保存下来。

7 月 30 日周四,在纳什维尔的一间法庭上,Meta 的一名律师问阿图罗·贝哈尔(Arturo Bejar)他手机上的设 置。贝哈尔曾在 Facebook——如今的 Meta——主管用户安全 6 年。如今他出庭指证它。他如实作答。

"Yes, I have ephemeral messaging on Signal," 贝哈尔说——是的,我在 Signal 上开着阅后即焚消息。"My background is a security engineer and from a professional paranoid, I try to be very mindful about my communications OPSEC."——我的出身是安全工程师,而从一个职业偏执狂出发,我努力对自己的通信操作安全 (OPSEC)格外留心。被问到他与 Meta 前同事之间的短信是否会消失时,他说:"Yes, they do."——是的,会消 失。

我们之所以知道他说过这些话,是因为 Meta 把它记了下来。8 天之后,这段问答连同 Meta 自己加的着重标记, 被原样搬进了 2,000 英里之外一家联邦法院里的一份 26 页动议,请求那里的法官干脆不让他上证人席。

法院于 8 月 13 日听取了辩论,并在庭审记录上给出了理由。今天,驳回以书面形式到来。

"[I]t is obvious," 首席法官伊冯娜·冈萨雷斯·罗杰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写道,"that this motion falls into the category of a 'Hail Mary' attempt to eliminate a strong witness for the plaintiffs. The attempt fails, and although Meta can cross-examine Bejar, it cannot imply that a legal obligation to preserve those texts existed."——显而易见,这份动议属于孤注一掷式的一搏,意在除掉原告方一名有力的证 人。这一尝试失败了;而且,虽然 Meta 可以对贝哈尔进行交叉询问,但它不得暗示曾经存在保存那些短信的法律 义务。

第 2 段,夹在事务性安排中间

第 8 号审前命令(Pretrial Order No. 8)只有 3 页,归档于开庭陈词的两天前。那项裁定就是它的第 2 段——全 篇 5 段之一,这 5 段从开庭展示证物一路排到各项书面提交的期限;这是一道把一项裁定和事务性安排捆在一起 的命令。

命令写道:"Meta's request to exclude Bejar from testifying at trial is DENIED."——Meta 关于排除贝哈尔在 审判中作证的请求,予以驳回。

Meta 可以问贝哈尔,他的消息为什么会消失。它不得告诉陪审团,他曾被要求把它们保存下来。

他是谁,以及 Meta 为什么想让他消失

贝哈尔在 2015 年离开 Meta,4 年之后又回来,以顾问身份进入其 Instagram 部门——此前他十几岁的女儿和她的朋友 们告诉过他,她们在那上面收到的那些不请自来的性挑逗。2021 年 10 月,他把自己的发现送给了扎克伯格、 Instagram 负责人亚当·莫塞里(Adam Mosseri)和谢丽尔·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他说,得到的回应是 "完全的沉默"。

他已经在 3 场审判中出庭指证 Meta。周二他预计将在奥克兰再做一次;在那里,29 个州指控 Meta 非法收集儿 童数据,其中 4 个州还说它就自家产品有多安全撒了谎。

Meta 的动议主张他毁灭了证据,理由是他使用了一款按定时器删除消息的应用;动议请求排除他作证,或者让陪 审团作出最不利于他的推定。

四次告知,以及它们分别属于谁

贝哈尔不是当事人。当事人必须保存与诉讼相关的文件;证人一般不必,除非有什么事情使他们受到了告知。于是 Meta 用它能找到的一切告知把这项义务搭建了出来,并点名了 4 项:2023 年 4 月田纳西州总检察长的请求;同 年 11 月新墨西哥州的民事调查令(civil investigative demand);2025 年 2 月 Meta 自己的传票;以及本案 法院 2025 年 12 月那道命令,它所要求的恰恰就是 Meta 所说的那些不见了的通信。

那项裁定并没有按这个次序来处理它们,但它对这 4 项都作了回答。前两项是别人的程序,而 Meta 在法律上无权 去执行另一当事方的程序:冈萨雷斯·罗杰斯写道,"Meta has no standing to enforce a subpoena issued by an attorney general."——Meta 没有诉讼资格去执行一份由总检察长签发的传票。第三项是 Meta 自己的传票,第四 项是本案法院的命令;而不论它们是由谁签发的,Meta 都无法使它们成为持续性的。它 "does not have, in reality, a legal mechanism to enforce its claim that Bejar was under a continuing obligation to preserve Signal communications. Meta did not itself require an ongoing production; nor did it issue a follow up subpoena."——实际上并不掌握一套法律机制,可以拿来支撑它关于贝哈尔负有持续保存 Signal 通信之义务的主 张;Meta 自己并未要求持续性的提交,也没有再发出后续的传票。

Meta 点名了 4 个事件,称它们使阿图罗·贝哈尔负有保存其 Signal 消息的义务。第 8 号审前命令认定,其中两项属于其他当事方,而剩下的两项都没有产生持续性的义务。
Meta 点名了 4 个事件,称它们使阿图罗·贝哈尔负有保存其 Signal 消息的义务。第 8 号审前命令认定,其中两项属于其他当事方,而剩下的两项都没有产生持续性的义务。

从奥克兰读纳什维尔

Meta 关于关联性的理论是:贝哈尔一直在拉拢前同事出庭指证这家公司,而那些消息本可以显示这一点。为了判 断自己究竟是否需要举行一场证据听证,冈萨雷斯·罗杰斯读了他在 State of Tennessee v. Meta Platforms 一 案中 4 天的证词;在那起案子里,他是被传唤的第一名证人。"Very little concerned any allegations of recruitment," 她认定——几乎没有什么涉及任何关于拉拢的指控。"Rather, the issues focused on Bejar's actual work at Meta."——相反,各项议题集中在贝哈尔在 Meta 的实际工作上。

Meta 如何证明一次它说不出内容的删除

Meta 说不出那些不见了的消息说了什么。它手里有的,是一条用像素搭起来的推论。

2025 年 3 月,贝哈尔以 8 张截图的形式提交了两条 Signal 对话,其中一条是与举报人弗朗西丝·豪根 (Frances Haugen)的往来。他没有随附任何元数据;Meta 承认,这使得 "impossible for Meta to know exactly how these chats were captured"——Meta 不可能确切知道这些聊天记录是怎么被截取下来的。

于是 Meta 转向了图片本身。动议说,Signal 的帮助页面写着:"[e]ach and every disappearing message will have a timer countdown icon that is visible at the bottom of the message bubble."——每一条阅后即焚消息都 会有一个定时器倒计时图标,显示在消息气泡的底部。Meta 在那 8 张截图里没有找到任何倒计时图标,并从它们 的缺席得出结论:贝哈尔要么是在那些对话之后才把定时器打开的,要么就是为了拍下那几张截图而把它关掉了。

一幅图像就装下了当代证据问题的全部:一家公司从一段它从未参与过的对话的截图里、消息气泡的下沿,论证出 了一次删除。

Meta 的理由,比这样说起来要强

在一般性的问题上,法律是站在 Meta 这一边的。法院确实会因为放任证据到期消失而制裁当事人——这就是证据 灭失(spoliation),即销毁某人本有义务保存的材料:2019 年,阿肯色州的一名联邦法官把诉讼进行中改用 Signal 的做法称为 "intentional, bad-faith spoliation of evidence",蓄意的、恶意的证据灭失;Meta 的动 议还引了另外两个案例。而且冈萨雷斯·罗杰斯此前已经命令贝哈尔把这些通信交出来,认定 Meta 的需要压过了 他的这样一项主张:披露会使那些曾向他吐露实情的人暴露出来。

而且有一个时间窗确实难堪。安妮克·布丰(Anneke Buffone)是 Meta 的一名安全研究员,2025 年 12 月被裁 员;她在 Signal 上给贝哈尔发了消息,两人此前素未谋面。她在 2026 年 6 月接受庭外取证时作证说,双方在 2025 年 12 月和 2026 年 2 月就本案诉讼有过往来。他最后一次提交是在 2026 年 1 月 12 日,在其中较早的那 一次之后。与她之间的 Signal 消息,一条也没有被提交。

对他最不利的材料,在他自己签署的那份书面声明里。他说,自己 "routinely purged unnecessary information from my email accounts for many years"——多年来一直例行清除自己邮箱账户里不必要的信息;他也没有保留 2021 年 10 月给扎克伯格的那份材料——他关于 Meta 的公开说法,正是建立在这份文件之上。一位法官完全可能 得出这样的结论,而并不认为他不诚实:一个惯于删除的人,一旦成为这样重要的一名证人,本就应当停止删除。

他的回答是一句斩钉截铁的宣誓否认。"Meta's counsel has alleged that I used a feature they called 'auto delete' or that I otherwise deleted messages. That is false."——Meta 的律师指称我使用了一项被他们称作 "auto delete"(自动删除)的功能,或者我以其他方式删除了消息。这是不实的。他说,从 2023 年他装上 Signal 那天起,直到他在 2026 年 1 月完成提交为止,他在与任何一位 Meta 前雇员的往来中都没有使用过自动 删除。这够得着 12 月的那一次往来。而 2 月的那一次,它够不着。

同一个想法,指向两个方向

同一道命令依 8 月 13 日庭审上的指示,把中午定为提交关于 Section 230(第 230 条,联邦法律为平台设下的 那道盾牌)陪审团指示提案的截止时间。双方都在当天提交了。

Meta 那份指示提案要求告知陪审员:不得基于所列出的 10 项事项中的任何一项,认定它从事了不公平行为,或 者认定它的任何陈述为虚假或具有误导性。第 6 项是 "[a]llowing third-party content to be private or to disappear after a period of time."——允许第三方内容保持私密,或者在一段时间之后消失。

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领域,而且那项盾牌主张并不是 Meta 发明出来的:本案法院在 2024 年就认定,阅后即焚内 容属于受保护的出版职能,而各州自己的指示提案是在保留异议的前提下照此办理的。但那毕竟是同一个想 法——按定时器消失的内容——它在 Meta 自己造出它的地方作为一道盾牌出现,而在一名证人使用它的地方则作 为毁灭证据出现,署名的是 Covington & Burling 律所的阿什利·M·西蒙森(Ashley M. Simonsen)——Meta 的外 聘律师——而两份文件相隔 9 天。

这道命令没有说的事

它没有说使用 Signal 受保护,也没有说证人可以随时随意打开一个定时器。它说的是:这一家公司无法针对这一 名证人执行它所主张的这一项义务——没有机制,没有后续的传票,对别人发出的要求没有诉讼资格,也没有任何 关于 "reliance actually communicated to Bejar" 的证明,即确曾向贝哈尔传达过的信赖。这比一项权利要窄, 也比一项权利更有用。

一家法院认定不存在义务,本不必再进一步禁止败诉方去暗示存在这样的义务。这一家法院这么做了。

Meta 在审判前的一份声明中表示,它强烈不同意各州的指控,并提到自己长期以来在支持年轻人方面所做的 工作。

贝哈尔解释了这款应用为什么会在他手机上。"Some people interested in discussing issues like online safety are fearful that they will be retaliated against by Meta if their communications are discovered."——有些有意讨论网络安全一类议题的人担心,一旦他们的通信被发现,就会遭到 Meta 的报复。

参考资料

参考资料

本案中每一份文件都带有两个案卷编号——审判案卷 4:23-cv-05448 与多地区诉讼(MDL) 4:22-md-03047-YGR——而该命令自己的脚注要求各方以审判编号引用,并在括号中附上 MDL 编号。下文中凡只给 出一个编号的,都是本报道组只掌握 MDL 编号而没有审判编号。

  • Pretrial Order No. 8(第 8 号审前命令),案卷 4:23-cv-05448 第 534 号文件(多地区诉讼 MDL

4:22-md-03047-YGR 中的 ECF 3392),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由首席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签 署,2026 年 8 月 16 日归档。取自 RECAP,HTTP 200,267,251 字节,3 页。 https://storage.courtlistener.com/recap/gov.uscourts.cand.401490/gov.uscourts.cand.401490.3392.0.pdf

  • Meta 请求证据灭失制裁的动议,第 511 号文件(ECF 3347),2026 年 8 月 7 日,26 页,已完整取回并通

读(317,536 字节)。 https://storage.courtlistener.com/recap/gov.uscourts.cand.401490/gov.uscourts.cand.401490.3347.0.pdf 本文开头引用的那段纳什维尔问答,引自该动议,位于庭审笔录 1712:11–21。Meta 自己的版本带有着重标记 和一处方括号补注,两者此处均未复制。本报道组没有读过田纳西州的庭审笔录本身。

  • 贝哈尔的反对意见与宣誓书面声明,ECF 3365 与 3365-1,2026 年 8 月 11 日。
  • 8 月 13 日的那次庭审,依据的是命令本身:第 1 段提到 "the August 13, 2026 hearing"(2026 年 8 月

13 日的庭审),第 2 段则写道 "The Court heard argument on defendant's motion ... is DENIED"(本院听取 了被告动议的辩论……予以驳回),"[f]or reasons discussed further on the record"(理由已在庭审记录中进 一步阐明)。本报道组没有读过那份庭审笔录,也没有读过关于它的任何报道,对于那里所说的具体 内容,本文不作任何主张。本文所引用的驳回,是 8 月 16 日归档的那份书面驳回。

  • Meta 提出的 Section 230 陪审团指示提案,ECF 3393-1,以及各州总检察长提出的那一份,ECF

3394-1,均于 2026 年 8 月 16 日提交。这些指示提案在附件里,不在通知里。

  • State of Tennessee v. Meta Platforms——戴维森县衡平法院,主审为 Chancellor Russell T. Perkins,由

总检察长 Jonathan Skrmetti 依据 Tennessee Consumer Protection Act(田纳西州消费者保护法)提起; 2026 年 7 月 20 日遴选陪审团,排期 7 周。JURIST,2026 年 7 月 27 日。

  • Meta 在审判前对记者的声明——不是一份法院文件。作者 Diana Novak Jones,2026 年 8 月 12 日,因为可

取回的副本在那里,本报道组是在 Claims Journal 的转载版本上读到的(HTTP 200,68,192 字节)。 https://www.claimsjournal.com/news/national/2026/08/12/339459.htm 该报道把这些话归于"a Meta spokesperson"(Meta 的一名发言人)。这是本文中唯一一处非法院来源,也是唯一为 Meta 一方提供出处的 材料。

  • MLex,2026 年 7 月 30 日,关于贝哈尔在纳什维尔那 4 天作证结束的报道。以带浏览器 user-agent 的 curl

取回;该文在导语以下设有付费墙,只读到了导语。

未经查实,也不予主张。 那些不见了的消息里说了什么。贝哈尔与豪根的那条对话究竟是像 Meta 所说的 2024 年 1 月至 2 月,还是像贝哈尔所说的 2023 年 12 月 6 日——这两种说法无法从卷宗中调和,因此本文完全 不为它标注日期。各州在损害赔偿上究竟要求什么:三个来源给出三个不同的答案,没有一个具有权威性。今天有 三个客户端都无法取回 Signal 自己的帮助页面——带浏览器 UA 的 curl、WebFetch 和 r.jina.ai 在 Cloudflare 后面全都返回 403,而互联网档案馆返回 503——所以那段关于倒计时图标的描述,被归属于 Meta 的 动议,而不是归属于 Signal。

Further Discussion

用 Signal 本身不能证明任何事

阿图罗·贝哈尔(Arturo Bejar)曾在 Facebook——如今的 Meta——主管用户安全 6 年。如今他出庭指证它,而 Meta 一直在设法不让他上证人席。7 月 30 日,在纳什维尔的一间法庭上被问到手机上的设置时,他如实作答:他 使用 Signal,并且开着阅后即焚消息,因为,用他自己的话说,"from a professional paranoid, I try to be very mindful about my communications OPSEC."——从一个职业偏执狂出发,我努力对自己的通信操作安全 (OPSEC)格外留心。 8 天之后,这个回答变成了奥克兰一份 26 页的动议,请求一位联邦法官干脆不让他上证人席。 首席法官伊冯娜·冈萨雷斯·罗杰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于 8 月 13 日听取了辩论。今天——开庭陈词的两 天前——她的书面命令到了,而它值得读上两遍: > "[I]t is obvious that this motion falls into the category of a 'Hail Mary' attempt to eliminate a strong > witness for the plaintiffs. The attempt fails, and although Meta can cross-examine Bejar, **it cannot > imply that a legal obligation to preserve those texts existed**." > > —— 第 8 号审前命令,第 2 段。着重标记为本报道组所加。 显而易见,这份动议属于孤注一掷式的一搏,意在除掉原告方一名有力的证人。这一尝试失败了;而且,虽然 Meta 可以对贝哈尔进行交叉询问,但**它不得暗示曾经存在保存那些短信的法律义务**。 三个值得记住的事实: 1. **Meta 拿不出一项属于它自己的义务。** 它点名了 4 个告知事件。其中两个是各州总检察长提出的要求 ——"Meta has no standing to enforce a subpoena issued by an attorney general",Meta 没有诉讼资格去执 行一份由总检察长签发的传票——而另外两个,也就是 Meta 自己的传票和法院的命令,都是一次性的。不论它 们是由谁签发的,Meta 都没有办法让它们变成持续性的:它 "did not itself require an ongoing production; nor did it issue a follow up subpoena."——自己并未要求持续性的提交,也没有再发出后续的 传票。 2. **删除的证据,是一张截图里的一处缺席。** 在没有任何元数据的情况下,Meta 拿 8 张图片去比对 Meta 所说 的 Signal 文档中写明的那个倒计时图标,没有找到图标,于是推断出:定时器要么是在那些对话之后被打开 的,要么就是为了拍下那几张截图而被关掉的。这是一次法院并未认定的删除,是从消息气泡的下沿论证出 来的。 3. **那项认定是第 8 号审前命令的第 2 段**,全篇 5 段之一,这 5 段从开庭展示证物一路排到各项书面提交的 期限。命令的标题确实点了它的名。但一道把裁定和事务性安排捆在一起的命令,仍然不是任何人会去找裁定 的地方。 而今天,在同一件案子里,Meta 请求告知陪审员:不得基于所列出的 10 项事项中的任何一项,认定它从事了不公 平行为;其中第 6 项是 "[a]llowing third-party content to be private or to disappear after a period of time."——允许第三方内容保持私密,或者在一段时间之后消失。同一个想法——按定时器消失的内容——在 Meta 自己造出它的地方是一道盾牌,而在一名证人使用它的地方就是毁灭证据,署名的是同一位 Covington & Burling 律所的合伙人阿什利·M·西蒙森(Ashley M. Simonsen),而两份文件相隔 9 天。 法院划下的这条线很窄,而且它是对的。你可以问一名证人,他的消息为什么会消失。你不可以告诉陪审团,他曾 被要求把它们保存下来。

一场普通的证据开示之争,输在普通的理由上

把加密这层框架剥掉,剩下的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证据开示之争,而 Meta 输在了普通的理由上。 贝哈尔已经在 3 场审判中出庭指证 Meta,并且是田纳西州那起案子传唤的第一名证人。按他自己宣誓所述,他也 是一个惯于删除的人:他说,自己 "routinely purged unnecessary information from my email accounts for many years"——多年来一直例行清除自己邮箱账户里不必要的信息;他也没有保留 2021 年 10 月给马克·扎克伯 格的那份材料,而他关于 Meta 的公开说法,正是建立在那份材料之上。面对这样一名证人的一方,有权追问他的 通信后来怎么样了。那不是骚扰;那是交叉询问。 而且在一般性的问题上,法律确实站在 Meta 这一边。法院确实会因为放任证据到期消失而制裁当事人——2019 年,阿肯色州的一名联邦法官把诉讼进行中改用 Signal 的做法称为 "intentional, bad-faith spoliation of evidence",蓄意的、恶意的证据灭失;Meta 的动议还引了另外两个案例。冈萨雷斯·罗杰斯此前已经命令贝哈尔 交出的就是这些通信,认定 Meta 的需要压过了他的这样一项主张:披露会使那些曾向他吐露实情的人暴露出来。 Meta 并不是凭空发明出一项义务。 三个值得记住的事实: 1. **法院是依据诉讼资格与机制、而不是依据隐私作出这一决定的。** 没有机制,没有后续的传票,对另一当事 方发出的要求没有诉讼资格。关于使用加密通信工具的权利,只字未提。 2. **有一个时间窗确实难堪。** 安妮克·布丰(Anneke Buffone)在 2025 年 12 月被 Meta 裁员,她在 Signal 上给贝哈尔发了消息,两人此前素未谋面。她作证说,双方在 2025 年 12 月和 2026 年 2 月就本案诉讼互换过 消息。他最后一次提交是在 2026 年 1 月 12 日,在其中较早的那一次之后,而与她之间的 Signal 消息一条也 没有被提交。他的宣誓否认够得着 12 月的那一次往来,而 2 月的那一次它够不着。 3. **Meta 保住了它的交叉询问。** 它输掉的是排除证人,也输掉了主张他有义务保存这些消息的权利。它并没有 失去把这些事实一件不落地摆到陪审团面前的权利。 **本报道组回答不了的那一条。** 一名习惯性删除的证人,一旦成为针对某家公司的一名关键证人,是否就此获得 了停止删除的义务——如果是,又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道命令没有回答。它说的只是:*这一个*当事方无法执行*这 一项*它所主张的义务。换一个当事方,带着自己的传票和一次后续跟进,很可能就会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而这道 裁定里没有任何内容否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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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用 Signal 本身不能证明任何事
#2一场普通的证据开示之争,输在普通的理由上